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了店门，发现影竟就在门口。

他向我打了个招呼，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户正对着东方，早上八点的阳光披在他身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六点吧。”

冬天，十二月，赖床的最佳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这家店，我绝对会在中午起床。

冬天的被窝，像夏天的冰激凌一样诱人。

“昨天那本小说很棒，我等不及看结局了。”

影解释道。

“结局啊，”

我看看那书的封面，“最后……”

“停，我才不要你告诉我咧。”

于是我去上了杯牛奶，顺带给spray倒了一碟。

手上的伤还有点疼呢。

“姐……”

半晌，影突然唤道。

“姐，我么？”

我疑惑的问，“我有那么老么？”

“你绝对比我大。

“那倒是，你看上去像初中生。”

“你绝对比我大。”

他重复了一遍。

“我也是十七岁啊。”

“那你是几号的？”

“……”

“为什么不说话？你一定是生在一个很蠢的日子，对不对？”

那家伙还不肯放过我，“嗯，四月一日？哈，我就知道。”

影开始大笑起来。

虽与影认识不久，我也隐隐感到了他今日的反常。

“为什么非要有选择呢？有选择就一定有牺牲对不对？她不会选择我的，她会选孛，她爱孛，但她知不知道，我也很爱她，但她绝不会选我，然后我就会死。

可我真的好想留下来。”

我看见液体滴在摊开的书上，渗入，散开。

“告诉她，你喜欢她……”

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笨蛋，连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又凭什么去要求别人？其实，影和我一样。

说实话，我挺崇拜那位女王的，如果我有她那样夺取天下的勇气，现在的一切都……

月亮面的太阳的一面滚烫，另一面却冰凉。

我站在冷与热的交界线，不知何去何从。

我伸出左手，感到炙热，伸出右手，却被冻僵。

向左还是向右，或许都不会是幸福的乐疆。

结果我继续在此徘徊，左侧被融化，右侧则成了殉难者的雕像。

从那天起影每天都会来这里，却再也没有出现上次的状况了。

我实在不明白那天影的话的意思。

或许，选择过后就会有牺牲；或许，那个牺牲者就是自己；或许，自己并不愿离开……可影面对的选择似乎并不简单。

我所无法想到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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