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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 序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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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再见。”

再不相见。

我讨厌学校。

不是讨厌学习,我的成绩在年级里都排得上高位,我是讨厌学校。

堆起笑来彻底恶心了一把我的视觉的是班头欧巴桑那风干了的橘子脸;让我很昧良心地误会大家应该是集体死了老娘般的是上课和自习穆肃的气氛;趴在桌子上看书和写作业本不是我的习惯,只是长时间坐得规规矩矩真的比跑三个小时的操场还让我想死……

是不是以后成名了还会在陈腔滥调里描绘起这个学校。

“感谢父母,感谢同学,感谢母校……”

我觉得好笑。

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更愿意去自学,只是我说出我的意愿的时候妈妈看我的神情比看到密室里的蛇怪还吃惊。

于是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说我是在开玩笑,神情像模象样,一如我的确只是在开玩笑。

至少像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会愿意浪费时间去听一个中年女人堪比麻雀的吱喳。

于是中考时我进了在全国都算有名的座落在我们市中心的HG重高。

现在高考过去了,可以回家了。

几个月的少睡多做让我隐约有了层黑眼圈。

同桌苦笑者说我们只有我爱罗或者浮世德或者L的皮相,却没有他们那样应付考场的能力,真是让人心里不平衡。

我比较想象浮世德,反正他瘦长瘦长跟我差不多。

我是以15岁的年龄高中毕业。

这是个很尴尬的年龄,说天才那比13岁就上大学的孩子差上一戳,又的确比普通人聪明那么一些。

回家前我进了理发店,将一头乌黑且略显倔强的头发在右边挑染出一长一短两条白色。

店员也不负我期望地染得很好,黑和白的对比明快简洁,毫无啰嗦之意。

拖者行李搭两个半小时的车便可以从市里的学校回到了下面县里的家,晕车的我很庆幸我家离车站并不远。

然后就是因为石油的关系车票让我兜里的阿尔卑斯棒棒糖少了十根。

中午时分到的家。

防盗门的锁看来应该用铅什么的东西润滑下,我扭了两下才扭开。

没开灯,诺大的家冷冷清清。

我正准备叹口气的功夫一个孩子绕过摆放在我面前的行李箱抱住了我的腿——孩子本来就只到我腰部上边一些的那么高。

我抽出几支棒棒糖递给他,他却依旧将脸紧贴在我身上,被他贴着的地方温暖到炙热。

我摸摸他的头,就像他更小一些我也更年轻一些的那种时候一样温柔地对待他,孩子的头发松松软软,顺从而服帖。

我和我十岁的弟弟亲密的关系从九年前毫无改变地保留到现在。

“我回来了,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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