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冬尽时

刚过完年，四处还是拜年声。

笨手笨脚的剪好窗花，她小时可没剪过呢。

“真丑。”

大儿子摊开来道。

“这叫大雅，对不，娘？”

小儿子道。

娘说过大雅难识，他娘剪的窗花他就欣赏不了。

笑看小儿子，凝澜吹了吹窗花，沾了些浆糊糊在窗上。

窗儿开启出，有一银色衣衫映入眼帘。

“二爷，二爷。”

院子里的小丫鬟们招呼。

“二舅舅！”

孩儿们喜奔而出。

距上次相见已隔数月，她始终以为那日上山他的举动都是多想。

“舅舅那大头兰可发芽了！”

孩子嘟嘴道。

“这兰精贵的很，极不易长成，发芽已是难得————”

他蹲下身审视这孩子手里的兰花。

“舅舅这花长成了到底什么颜色？”

小孩子忍着把兰花砸烂的冲动问道，他真的很好奇啊。

“应该是紫色，或是粉色也不一定。”

他故意逗着，深怕孩子没了耐性，于是他答的莫能两可。

“你娘呢？”

水潋移目道。

“屋里。”

孩子指着帘子。

“水潋。”

她一身暖白，回他一笑，转过脸，微微红晕。

他留了胡子，怕是讨厌老是要刮而留的吧。

他原来这般懒的。

莫名的，她就是有这层认知。

客套了几句，沉默了会。

“你还想去敦煌么？”

他道。

去敦煌是她当时的一个心情，也可说是梦想，他还记得。

她点点头。

“忙过了这两个月，我便要去那边，到时便可同行。”

“太好了！”

帘子外，孩子大叫，门帘却未动。

“你忙你的好了。”

“我不忙。”

他自觉说的矛盾，脸红了。

这几月，三姐像是故意要他先做偏远的地方，弄得他无心顾她。

“舅————”

帘外，孩子的嘴被捂上。

“凝澜？”

她太脸看他。

“新年好。”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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