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十七)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
红泪偷垂。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
红泪偷垂。
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
一别如斯。
落尽梨花月又西。
初步猜测一下,我更倾向于这首诗为沈宛所作,不只是看了《秘史》最后一集中青格儿(沈宛)陪纳兰填生平最后一首词,而后纳兰病发吐血,在青格儿的怀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而受了剧情的影响。
这首词虽写的依然是爱情,但落笔要成熟老道得多,斟字酌句间,亦有看透人生风景的释然和不能释然。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
这句话看似十分矛盾,但我是真的觉得,纳兰一直在追求逍遥洒然的境界,哪怕只和一个女人相伴一生,向往“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的恬淡安宜。
然而,纳兰这一生活得太苦了,他始终纠结在内心情感和现实落差之间,虽算不上一个“为爱而生,为情而死”
的人,然纵观其文章特别是词集中为情所困,愁肠百结,真的让读者都为他莫名地揪了一把心。
纳兰是这样的多情,却又这样伤情,而今才道当时错。
错?错的是谁?陆游在写给唐婉的《钗头凤》中连用了三个“错!
错!
错!”
,恐怕只有他们之间才能相互理解那种痛到不能流泪悔到不能言说的滋味吧。
每当读到这阕词,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我真想穿越回到三百多年前,让这对才子佳人结成金玉良缘,即使献出我的生命也再所不惜,只要能让公子幸福,真的,只要你幸福,只要你不再那样地忧伤。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成了那个“我恋容若近痴狂”
的小女生,那时偶然间读到豌豆姐姐的那首《九思歌》,手抄了一份贴在床头,毕竟没有勇气挂上纳兰的画像于家中,但也是每天想着他入睡,梦着他醒来。
这也许就是我第一回真正从喜欢一位词人到迷恋与深爱吧。
一别如斯。
我真的为他们难过,也为自己曾经错过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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