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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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数日。
长夏行宫各处草木繁盛,正时午间,媚娘自殿院前折了一枝木槿花,默默自思着,“才人,随行来便殿宫人私底里议论呢。”
阿菊看着折木槿花枝之媚娘,犹豫着要不要再言声。
媚娘看了阿菊一眼。
“才人,便殿宫人们私底里议论这次玄奘那大和尚再施佛药,大家疾病再无翻覆。
若这般样看来,佛道之争已明。
大家或将改弦易辙,专意礼佛,那“道先佛后诏”
说不得就要停了呢。”
阿菊将宫人们私底里之议论与媚娘言出。
媚娘听了,却没有则声,只将手间木槿花执了,若思着。
经序之请必是准了,停“道先佛后诏”
恐还要难些些罢。
佛道相争,早非一日。
朝臣、宫内之人、民间固然泰半崇佛,然唐帝已认老子为祖,若迳停此诏,自家颜面何在?难之难矣。
殿院风些微起,庭间细竹摇曳着,簌簌之音。
宫中不知何处隐隐传来乐音,似是乐人们试练新曲,还未将成样子。
媚娘立于竹前略听了听,音声未竟,转过身,归的殿内。
阿菊见媚娘不则声,知是心里有事,也不敢言语,只随入殿内。
因在长夏,虽行宫较长安清凉,然媚娘仍以暑意,着阿菊不要熏香了,只将栀子花折了些,清供着。
倒满室沁香。
还说唐帝遣使赴长安取玄奘译瑜伽论。
玄奘心下十分了然,唐帝自是允前之三藏圣教序之请也。
终于《瑜伽师地论》至。
唐帝阅经,又着人专请玄奘大和尚殿内共论以言,坐谈未久,唐帝叹曰:“朕观佛经,譬犹瞻天望海,莫测高深。
法师能于异域得是深法。
朕比以军国务殷,不及委寻佛教。
而今观之,宗源杳旷,靡知涯际。
其儒道九流之典比之,犹汀滢之池方溟渤耳。
而世云三教齐致,此妄谈也。
(《大正新修大藏经史传2053部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第六唐慧立本彦悰笺》)”
又自言用佛药以来,身体渐经痊愈之象。
问佛门神方,愿为遐龄,常驻颜色,发素成玄,使益为壮。
唯竭深诚。
敬伫良术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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